回到公司后,我径直走进主管办公室。
提笔,利落的填好了转任同意书。
主管轻轻点头。
“想通了就好,这是个锻炼你的好机会。”
“五天后就出发,你提前收拾好行李,做好交接工作。”
我应声点头。
五天,足够我收拾完这座城市所有的执念与过往。
这时,手机忽然震动。
是爸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邻居说你今天回家了?我们最近太忙,就忘了告诉你搬家的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,指尖微凉。
半个月。
整整十五天。
他们忙着搬进新房,享受安稳生活。
却连短短几秒钟的空闲,都抽不出来告知我一句。
我只淡淡回了句,
“知道了。”
随后,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。
这里是我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,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落。
屋内陈设简单干净。
所有家电、生活用品,全都是我自己赚钱添置的。
三年来,我省吃俭用。
把大半工资拱手送人,唯独亏待了自己。
目光扫过衣柜。
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静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款式老旧,边角微微磨损,是七年的旧物。
也是我珍藏了整整七年的宝贝。
大一那年冬天。
妈妈第一次主动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。
就是这个黑色大衣。
七年了,我都舍不得丢弃。
无数个自我内耗的深夜,我都会看着这件大衣自我宽慰。
一遍遍告诉自己,妈妈不是不爱我。
我也是有家的人,我也是被父母惦记过的孩子。
这件大衣,是我灰暗童年里,
唯一抓得住的、名为被爱的证据。
正失神间,手机再次亮起。
是妹妹薛瑶发来的消息。
“姐,爸妈跟我说你回老房子扑空的事啦,你不会不开心吧?”
“今晚我在酒店订了位置,我请客,就当哄你消气啦,你一定要来哦。”
我看着屏幕,微微失神。
我和薛瑶从小就不亲近。
她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。
我是无人问津的透明人。
她习惯性享受父母所有偏爱。
也下意识忽略我的存在。
可这次……
五天后,我就要远赴南疆。
三千六百公里的距离,山高路远。
此生大概率不会再踏回杭城。
就当是最后一场告别吧。
我指尖轻点,回复一个字。
傍晚,我换上那件黑色大衣,出门赴约。
却遇到晚高峰,车子寸步难行。
我提前给薛瑶发消息。
“路上堵车,可能会迟到十分钟。”
她很快回复,
“不着急,我们等你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让我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或许,终究是血脉相连。
没有那么凉薄。
“好。”